泉州三巷纪事(三):春之堂里的浮世绘

时间:2026-03-05 07:01:21 优秀范文

随着在店里闲聊的日子渐多,我对这家“春之堂”的概况也有了更深的了解。我自认并非不谙世事,但这家店的人员架构,确实刷新了我的认知,让我见识到了何为“人设无底线”。

一切以张老板为核心展开。老板娘是本地人,颇有几分姿色,但从其言谈举止与好逸恶劳的习性来看,年轻时大抵是个贪图享乐却难免受苦的角色。她不能生育,据说是因年轻时堕胎过多。至于我如何得知?有些事,在那种氛围下,不言自明。

由于行业特性,店里还有一位湖北来的黄姓女人。她原本在另一家天津的、后来老板被抓的知名传销组织里做推拿,辗转到了这里。她与张老板的关系似乎也非同一般,我虽无直接证据,但从两人说话的亲昵姿态,不难判断。就这么一个小店,寥寥数人,关系却如此盘根错节,我不禁“佩服”起张老板的“驾驭”能力。

若说这只是偶遇的巧合,那么张老板日常的言行则更显刻意。他时常对店里的每个人,包括我,谈起他的“家庭”:“任哥,你看,我老婆在沈阳,这是我儿子。”他拿出手机里的照片展示,“我每年都回沈阳,儿子在学武术,很努力。我老婆是沈阳的,家里条件很好。”然而,以我的经验判断,他口中的“老婆”,职业恐怕并不光彩。这一判断在后续的接触中得到了证实。

张老板似乎以此为荣,聊天时从不避讳任何人。他会指着另一个女孩的照片说:“任哥,这是我女儿,20多了,漂亮吧?跟她妈在浙江,也不用我养。我这一生有这一儿一女,怎么样?”我只好附和:“当然可以了。”此时,那位可怜的闽南老板娘总会酸溜溜地插一句:“就知道要钱,只要人晚上在我这就行。”

时光流转,一个多月过去。由于行业动荡的必然规律,春之堂里的新疆两口子离开了,天津的总公司也倒了,那位湖北女人也随之而去。但张老板毕竟“经验老到”,手段娴熟,没过几天,便又与隔壁茶馆的一位四川女人聊得火热。这位职业女性常来春之堂串门,我们也会聊上几句。她言语泼辣开放,像只张扬的孔雀,许多令寻常女性脸红的话,她说来却稀松平常。闽南老板娘也不甘示弱,总是强硬地宣示主权:“只要他晚上回来就好。”于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成了春之堂里一道别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