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返乡记:一次温情的探亲与一次及时的眼科手术

时间:2026-03-17 06:40:09 优秀范文

清明前夕,老伴告诉我,今年正值外婆诞辰一百二十周年,几位兄弟姐妹相约回南昌扫墓。想到我也要回南昌祭奠父亲,便欣然答应同行,并计划顺道去江西省眼科医院(南昌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看看眼睛。春节探亲时,我就注意到小区斜对面新开设了这家医院,每天都有省内外知名专家坐诊。

**一、故乡的团聚与母亲的牵挂**

三月三十日,我们提前回到南昌。次日,我们专程前往母亲居住的新建区,既是探望年近九旬的母亲,也是祭奠于2017年在家安详离世、享年八十五岁的父亲。父亲生前是位作家,对生死十分豁达,遗嘱要求将骨灰撒入赣江。每年清明,我们兄弟姐妹都会聚在母亲家中,对着父亲的肖像鞠躬致哀。

午餐时,话题自然转到母亲的晚年照料上。母亲年事已高,身患多种疾病,身边时刻离不开人。借鉴老伴家兄弟姐妹轮流照顾岳父母的经验,我们商量起对策。作为身在上海的长子,我无法参与轮值,心中不免愧疚。弟妹们却坚定地表示,他们会全力以赴照顾好母亲,让我放心。这份担当令我动容。

交谈中,母亲多次提起妹妹当年照顾病重父亲的点点滴滴:夏日里不厌其烦地擦身、翻身、处理秽物……这种无微不至的孝行,并非每个子女都能做到。忆及此处,我亲眼所见妹妹悉心照料父亲的场景浮现眼前,情绪一时难以自持,声音哽咽,泪水潸然。这泪水,既是对妹妹孝心的深深感激,也是对家人无私付出的感动。如今,妹妹和妹夫再次无怨无悔地承担起照料母亲日常的重担,弟弟虽未同住,也定期探望,帮忙打理家务,母亲住院时更是陪伴左右。

有弟妹们倾力照料,加上母亲自身乐观开朗、生活规律,又有文学音乐爱好与中医家学的滋养,相信她定能颐养天年。

临别时,细心的母亲忽然发现我右眼异常发红。我对此毫无察觉,有些茫然。她却转身回房,拿出一盒眼膏递给我:“我用过这个,效果很好。你每晚睡前敷一次,一周内会见好。”母亲总是这般体贴入微。晚上回家,老伴查看后也确认右眼角有块红斑,提醒我:“你不是说对面新开了眼科医院吗?明天赶紧去看看。”这让我立刻警觉起来。其实早在三月初,我在上海配眼镜时,验光师就曾提醒我右眼有异常。原本计划回南昌后再检查,现在看来不能再耽搁了。

**二、初诊:从疑虑到信任**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医院刚开门,我便挂了第一个号,走进六号诊室。接诊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年轻医生——邹时鹏医师。他仔细询问情况并做了仪器检查,诊断我为眼底出血,建议进行全面检查以确定治疗方案。我依言完成了各项检查。

回到诊室,邹医师看着检查单告诉我:“结果显示,您双眼都有白内障,建议尽快手术。”一听“手术”二字,我心情顿时沉重,顾虑重重。

邹医师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拿起彩色眼底照片耐心解释:“您看,双眼晶体都已浑浊,看东西会很吃力。右眼尤其严重,像蒙了一层雾。如果拖延不治,视力会进一步下降,影响生活,到时手术难度和风险也会增加。”他继续宽慰道:“很多患者都对眼部手术有顾虑,觉得眼睛脆弱,风险大。其实您大可放心,如今的白内障手术属于微创手术,技术非常成熟,恢复快,风险也很小。”他平和诚恳的话语打消了我的疑虑,我同意接受手术。

他随即表示,手术将在医院总院进行,并推荐了他的硕士生导师——易主任为我主刀。“我母亲的白内障就是易主任做的。”他补充道。这份基于亲身经验的推荐让我倍感安心。我当即致谢并应允。他立刻电话联系了易主任,为我预约了四月六日(周一)的术前检查与手术安排。

敲定方案后,见诊室暂无其他患者,我便与邹医生聊起了科学用眼。他问我是否用眼过度。我坦言自己作为文字工作者,每日长时间面对电脑屏幕写作阅读,很可能这是导致白内障的重要原因之一。他赞同我的分析,叮嘱我今后务必注意用眼卫生,节制使用电子设备,尤其避免熬夜。我十分感谢他的提醒。

交谈中得知他来自赣南会昌县,平时在总院工作,每周二来此坐诊。我很庆幸能在他的坐诊日成为第一位患者。为表谢意,我从包里拿出两本自己的文集与他分享。他夸赞我晚年生活充实,我也将近期出版的《风雨过后》赠予他。最后,他为我开了两种眼药水,详细嘱咐用法,并再三叮嘱我下周一定去总院找易主任。

等待手术的一周里,老伴每天按时为我滴眼药水。两三天后,眼底血块逐渐变淡,四五天后基本消散。药到病除的效果,让我对医生的医术有了初步的信心。

**三、手术:名医妙手与温情守候**

四月六日一早,我们乘地铁顺利抵达位于青山路的南昌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总院。在一楼挂好专家号后,我们上到五楼,见到了即将为我手术的易主任。她身着白大褂,态度热情,详细告知了术前准备事项,让我们放松心情,并留下名片方便我们随时咨询。易主任是南昌大学医学院教授、全省知名的眼科专家。此前我们查过资料,已领略其风采;见到真人,更觉她举止优雅,沉着和蔼,言语轻柔。由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专家主刀,我心中大定。

按要求完成术前检查后,我们于当天下午五点接到正式通知:次日上午九点十分,准时到五楼六号房间等待手术。通知特意强调因患者较多,无需早到。这种井井有条的安排,尽显大型专科医院的专业风范。

四月七日上午,我们准时到达。护士核对信息、指导我完成术前洗眼后,我便在候诊室等待。院内人流如织,从挂号大厅到各诊室走廊都挤满了患者,其中以老年人和儿童居多,这景象出乎我的意料。

等待中,母亲突然来电。得知我正在候术,她安慰我:“别紧张,放轻松,这只是个小手术。你爸爸十几年前也做过,我陪着去的。他出来后说,没想象中那么难受。”母亲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知子莫若母,她的安慰给了我莫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