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年华:一段关于成长、恩情与朦胧心事的记忆

时间:2026-03-25 06:48:15 优秀范文

“青涩年华”这个词,常被用来形容涉世未深、纯真质朴的年轻岁月。对我而言,它特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是一段交织着个人脆弱与时代烙印、充满温情与遗憾的难忘时光。如今,步入喜欢怀旧的年纪,用文字梳理这段刻骨铭心的历程,仿佛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感宣泄。

**一、生命的起点:羸弱与恩情**

我的故事始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的南昌。父母当时分别是大学生和中专生,我出生在师范学校旁小巷的出租屋里。由于早产、先天不足,加上母亲缺奶,我终日哭闹。遵循医生“尽量母乳喂养”的建议,父母无奈将我送到清江县农村的外婆家。

那时,外婆正给不满一岁的小舅舅哺乳。为了挽救我脆弱的生命,她毅然提前给小舅舅断奶,让我接力吸食她残存的乳汁。这是一次惊心动魄的亲情传递,我始终感恩外婆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后来,我将这段经历写成作文《我的外婆》。高中语文课上,当唐老师声情并茂地向全班朗诵时,我热泪盈眶。

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长大,我从小体弱多病。屋漏偏逢连夜雨,七八岁身体发育的关键期,又遇上国家困难时期。这导致我的身体更加单薄,到七十年代中期,身高定格在一米五七左右,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个子”。

**二、成长的荆棘:自卑与孤僻**

先天的不足让我饱受歧视。瘦小的身材常招来鄙视与嘲讽,性格也因此变得胆小慎微、内向孤僻,甚至一度口吃。我不合群,常常独自捧着小人书,或蹲在院子里用木棍涂画。个别顽童会抢夺我的书、踩坏我的画,我也不争辩,时间久了,大家便觉得无趣,不再理我。

在家里,作为长子,我得到了父母格外的呵护。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分配不均时,他们总是优先满足我,仿佛想弥补因早年疏忽给我带来的身心创伤。

**三、下乡插队:磨砺与温情**

随着年龄增长,我的前途和婚姻成了父母最大的心病。1974年高中毕业后,正值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浪潮。父亲时任县文化馆馆长,担心我身体吃不消农村的苦,便设法避开了集体下放,通过关系将我单独插队到新建县石岗镇城郊的李家村,安置在一户条件较好的村民家。

从此,我这个城市青年开始了懵懂的知青生活。每天和农民一起下地,挣取工分。插秧、除草、收割……什么农活都干。特别是春插、双抢、秋收时节,早出晚归,从不落下。皮肤晒脱了几层皮,水田里被蚂蟥叮过,田埂上被毒蛇咬过。汗流浃背、腰酸背痛是家常便饭。

所幸,我遇到了淳朴善良的乡亲。他们主动问候我,照顾我干轻活,催我早收工。逢年过节若我不回家,还会端来荤菜和鸡汤。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我也见识了农民们的坚韧与乐观。他们会在劳动间隙哼唱民歌、讲笑话,甚至编些“黄段子”逗乐大家,在苦中作乐,这让我感受到了乡村生活的鲜活与多彩。

**四、独居祠堂:恐惧与自立**

好景不长,半年后,房东儿子要结婚,我不得不搬出。生产队长将我安置在村里一个兼作小学的旧祠堂里,清出一间小仓库给我住。我买了煤油炉和铁锅,开始自己做饭。队长安排几户村民轮流以低价供应我米、菜、油。

独居的日子更加辛苦,精神负担也重。祠堂离村子有段距离,门前还有池塘,宛如孤岛。夜深人静时,房梁上老鼠窜动,窗外蛙声、野猫哀鸣不绝,让我恐惧得难以入眠。自己做饭更是手忙脚乱,烟熏火燎。后来,原来的房东大妈看不下去,过来手把手教我,才渡过了难关。

**五、转机与邂逅:新的住处与书香门第**

每月回县城探亲时,我向父母诉说了烦恼。父亲立刻找到公社书记,说明了我的困境。书记和生产队长商议后,决定让我与两位在附近建筑工地打工的上海知青同住。新住处是砖木结构的平房,宽敞明亮。我白天回生产队劳动,早晚在机关食堂吃饭,中午带饭,生活终于安定下来。

新的住处离村约四里路,途中经过一条老街。有一次,父亲下乡检查工作,将我带到老街一户人家门前。开门的是一位面色黑里透红、年近六旬的余老师,他是当地文化站的负责人。父亲让我以后多向他请教。

余老师家是典型的书香门第,木质老屋,古色古香,字画、古籍、瓷器陈列有序。他的老伴是小学老师,女儿余倩正在公社中学读高二。余倩比我小三岁,端庄温柔,举止间透着比同龄人更成熟的魅力。她成绩优异,是每年的“三好学生”。

**六、温暖的牵绊:照顾与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