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画笔铭刻历史:油画家栾布献礼建党百年的两幅巨制
2016年初,我在江西省美术馆参观了“远方的呼唤”栾布油画作品展,自此对他的艺术留下了深刻印象。时隔近五年,近日在朋友圈看到他新作的专题报道,其旺盛的创作力再次引发了我的关注。短短数年,网上可查的新作已达百幅之多,其中不乏鸿篇巨制的群像油画,题材也从《家乡》、《西藏》系列,拓展至《新疆》、《历史》等更为宏大的主题。
在油画界,栾布教授以擅长驾驭大场面而闻名。业内共识,人物画难,群像画更难,大型历史群像则是难上加难。然而,栾布教授总以惊人的毅力与纯熟的技法迎难而上,创作出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精品。这类大型群像作品视觉冲击力强,富有身临其境的真实感与史诗般的厚重感,尤其适合记录宏观场景与重大历史事件,具有纪念碑式的艺术价值。
**赤子之心:以艺术献礼百年华诞**
2021年,正值中国共产党百年华诞。作为出生于江西的著名美术教育家、油画家、江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江西省美协油画艺委会副主任,栾布教授怀揣赤诚,以其擅长的宏大叙事性现实主义手法,用画笔讴歌伟大的党,抒发对红色土地的深情。
为此,他潜心创作了两幅向党献礼的巨幅油画——《百万雄师过大江——长江第一渡》与《长岭会议》。两幅作品均取材于发生在江西本土的重大革命历史事件,旨在用艺术语言再现党史辉煌。
**巨制解析之一:《百万雄师过大江——长江第一渡》**
这幅作品(规格180cm×160cm)已于2021年7月初在江西省美术馆展出,并计划于8月10日亮相北京中国美术馆。
作品描绘的是渡江战役中“江南第一渡”——江西九江彭泽县棉船镇(江心洲)的壮观场景。画面视野开阔,气势恢宏:长江江面万船齐发,大小船只如离弦之箭,自北向南疾驰。船帆满挂,顺风顺水,军民奋力摇橹,向对岸发起冲锋。艺术家巧妙地运用光影寓意:船尾色调明亮,象征光明的江北解放区;船头相对暗淡,代表尚在黑暗中的江南国统区。风帆上部隐隐透出暖色亮光,预示着曙光在望,胜利即将到来。
画面的视觉中心是一艘指挥船,载有约三十余人。构图以多个三角形结构稳定画面,主体为一个大的三角形,中心人物是指挥员,他立于船舱用望远镜眺望前方,身旁环绕着发报员、司号员等战士。指挥员身后又构成一个三角形,左侧一对青年民工正在收帆,预示船只即将靠岸;右侧桅杆上悬挂着“长江第一渡”的红底金字旗帜,格外醒目,起到了点题作用。
船尾,战士们持枪俯身,蓄势待发,准备抢滩登陆。船舷处,头戴草帽的民工与身着军装的战士并肩奋力摇橹,仿佛能听见震天的号子声。船头浪花渐小,芦苇隐现,暗示船只已近在咫尺。指挥船周围,百万雄师的船队以排山倒海之势浩荡而来。整幅作品气宇轩昂,充满张力,生动展现了人民解放军一往无前的精神风貌,揭示了战役必胜的主题。
**巨制解析之二:《长岭会议》**
这幅作品(规格250cm×180cm)是为大余县三年游击战争纪念馆庆祝建党百年所作的约稿。它再现了1935年4月上旬,中央分局与赣粤边特委在江西大余县长岭村召开干部会议的历史场景,项英、陈毅、蔡会文、李乐天、杨尚奎等近70人出席了会议。
创作革命历史题材油画,要求画家对事件有深入研究,并找到契合的艺术表现形式。这需要透彻理解历史背景、时代特征与人物个性,在尊重历史真实的前提下,兼顾艺术表现力,最终达成思想性与艺术性的统一。
栾布教授从史料收集入手,进行了大量考察与阅读工作。从构思、草图设计到多次修改,再到提交史论专家与相关领导审阅认定,历经漫长的时间与反复打磨,才最终完成创作。他感慨道:“艺术创作过程很艰难,就像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是一件艰苦的事情。”
在初期小样稿中,曾考虑将容纳70多人的会议场景置于户外,甚至画入了陈毅的坐骑(一匹白马)。但栾布教授自己觉得这样过于写实,缺乏含蓄与内在张力,加之有关领导建议,最终将场景定格于室内。
呈现在观众眼前的《长岭会议》,在众多人物的组合中,对画面主次、疏密、虚实的把握恰到好处。光线设置、色调处理、典型道具与人物的安排均巧妙而富有节奏感。尤其在人物肖像细节的刻画上,艺术家倾注了大量心血,对人物的个性特征、表情、动态、服饰等都反复推敲,刻画得入木三分,真切感人,充满了生命的律动,完美展现了其驾驭大型主题性创作的高超能力。
**艺术感悟与人格魅力**
栾布教授曾自我评价:从早期至今,其画作的形式感与视觉冲击力越来越强。如同音乐,从舒缓走向更富动感;在绘画上,则表现为对强烈笔触、形象与色彩的追求。在内容上,也更注重作品的情节性与故事性。有人说他的画风大刀阔斧,犹如金庸的武侠小说,力度十足,豪迈奔放。
我与栾布教授相识于上世纪80年代,当时我们两校仅一墙之隔,他的孩子在我校读初中。作为同行,他常来我家聊天,为人随和豪爽,恰如其画。
他不仅画技超群,更具独特的人格魅力。2015年我退休前,学校将我36年的文稿与作品结集出版《美育人生·七彩篇章》。为扩大影响,我想请名家题词,便想到了这位老朋友。虽已十年未见,且知他异常繁忙,我仍尝试联系了当时正带研究生在庐山写生的栾布教授。没想到三天后,他便发来一篇情真意切、热情洋溢的贺词短文,令我喜出望外,最终将其置于书的序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