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年春节记忆:疫情放开后的家庭、守护与别样年味
今天是2023年2月20日,农历二月初一。距离兔年除夕,已整整过去一个月。回首新年之际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慨万千,这段经历注定难忘。
这一切的背景,源于疫情防控政策的调整。去年12月7日,持续三年的严格防控全面放开。由于放开突然,第一波感染高峰迅速到来。12月下旬,我们一家三代六口人,也未能幸免。起初是我和老伴出现咳嗽、咽痛、浑身无力的症状;随后,儿子和儿媳也相继中招,他们还伴有39度的高烧。一周后,我们四位大人逐渐“阳康”。令人意外的是,元旦期间,孙子、孙女抗原检测也呈阳性,万幸的是他们几乎没有症状,精神状态如常。
在这次感染中,我的症状最轻。我将其归因于规律的徒步锻炼(此前每日两次,每次30分钟,日均万步)、稳定的作息、适度的家务劳动以及均衡的营养,这些可能帮助我维持了较好的免疫力,降低了体内病毒载量。然而,“阳过”之后的身体变化是实实在在的。康复后的一个月里,我时常感到体力不支、精神困顿、记忆力下降,徒步的步数锐减至每日不足六千步。这次经历让我不得不正视年龄增长与病毒侵袭带来的双重挑战。
**特别的除夕:为守护而“分离”**
时间来到1月21日,兔年除夕夜。按照往年的惯例,我们上海这个四代同堂的大家族,六个小家庭二十余口人会欢聚一堂,共享年夜饭、观看春晚、举办家庭晚会。但今年情况特殊:家族中仍有六位成员未曾感染,其他“阳康”的亲人也都处于身体恢复期。为了保护未感染者的安全,我们最终决定延续去年的模式——各自在家过年。
这并非小题大做。上海作为首批遭遇感染高峰的城市之一,超过95%的人口都被波及。因此,我们家族中97岁的岳父和85岁的岳母能安然无恙,未被感染,堪称一个“奇迹”。他们幸运地成为了专家口中那“不到10%”的未阳人群,这对于65岁以上的高危人群而言,尤为难得。
这份幸运的背后,是家人周全的守护。岳父母独居在浦东新区,但在疫情高峰前后,子女和孙辈们通过微信、视频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怀:从医学指导、心理安慰,到线上采购生活物资、无接触配送并叮嘱消毒。正是亲人的督促与二老严格的自律,让他们成功避开了汹涌的疫情。
除了二老,家族中退休的名医夫妇、身为大学教授的小姨子也未被感染。而其余18位亲人,包括我们全家,都在12月下旬先后“中招”。我与老伴在康复后,仍感精力大不如前,这也影响了我们对春节活动的热情投入。虽然年夜饭未能团聚,但各家都在网上“晒”出了自家的菜品,隔空分享年味。
**隔空的年味与“如常”的坚守**
岳父母的“六菜一汤”、独居小姨子的“五菜一汤”,都透着认真过年的心意。最丰盛的当属那对名医夫妇,整整“十四菜一汤”,令人羡慕。相比之下,作为家族第二代中的大哥大姐,我们家是唯一没有晒菜品的。但我们并不觉得逊色,反倒认为平日饮食已足够丰富,无需刻意展示,低调过年、保持生活如常便是我们的选择。
今年春节,我们家严格遵循了“无聚集、无请客、无走动”的“三无”原则。尽管社会面已全面放开,但我们认为个人防护意识不能松懈。整个假期,除了儿子初二给导师拜年,以及初六他们小家庭去看了一场电影《满江红》(我们老两口因担心人群密集未同行),家人几乎都居家活动。我则照常负责三餐,坚持阅读、写作和适度健步走,生活节奏并未被打乱,偶尔与孙辈下棋画画,倒也其乐融融。
**窗外的狂欢与远方的牵挂**
尽管自家过年气氛平淡,但外界的年味却异常浓烈。从除夕到元宵,我们所住的松江大学城小区,鞭炮与烟花彻夜不息。男女老少在广场步道上欢天喜地,如今烟花的视觉效果和观赏性也远超以往,连我这个平日不太关注的老头,也不禁被这份久违的喧闹与喜庆所感染。
欢乐之下,亦有牵挂。因疫情反复,我们已连续几年取消了回江西南昌老家过年的计划。前两年,我都在正月初二或初三独自赶回探望年迈的母亲。今年情况特殊,身体尚在恢复,未能成行,心中不免遗憾。更让我揪心的是,86岁的母亲在12月底因重感冒(实为病毒感染)紧急住院。幸得她昔日的学生、现任医院院长亲自关照,在医疗资源紧张的情况下得以优先救治,在弟妹的悉心护理下,母亲不到半月便康复出院。得知此事时我震惊又后怕,责怪妹妹没有及时告知。好在春节前得知,外孙女一家将从上海驱车回江西,并会在初二赶到南昌陪伴外婆过年。这个消息,让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倍感欣慰。
**归心终得慰,团圆抚人心**
春节过后,随着身体逐渐恢复,归乡之心愈发急切。2月15日,我与老伴乘高铁离开上海,返回南昌。第二天一早,我们便直奔新建区母亲家中。大病初愈的母亲,意外见到日思夜念的长子,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菊花般灿烂的笑容,格外慈祥。我们有说不完的知心话。看到母亲精神矍铄、能吃能睡的良好状态,我心中积压的忧虑瞬间化为无比的轻松与欢愉。
这个兔年春节,交织着健康的忧虑、亲情的守护、别样的年味和深深的牵挂。它让我们更深刻地体会到,平安即是福,守护是真情,而最终的团圆,则是对所有牵挂最温暖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