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年华:一段关于生命、成长与朦胧情愫的回忆

时间:2026-04-19 06:53:10 优秀范文

“青涩年华”常被用来形容涉世未深、纯洁真挚的少男少女。对我而言,它特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是一段思想相对保守、眼神简单澄澈的岁月。如今回首,情怀似梦;细数往事,如歌如诉。在这个喜欢怀旧的年纪,用文字记录下这段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宣泄。

**一、生命的起点与童年的烙印**

上世纪50年代初,我出生在南昌师范学校旁小巷的出租屋里。父母当时分别在省师范学院和市师范学校求学。由于早产、先天不足且母亲缺奶,我体弱多病,终日哭闹。遵照医嘱,父母不得不将襁褓中的我送到清江县农村的外婆家抚养。

那时,外婆正为不到一岁的小舅舅哺乳。为了挽救我幼小的生命,她毅然提前给小舅舅断奶,让我接力吸食残存的乳汁。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亲情接力,外婆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后来,我将这段经历写进作文《我的外婆》。高中语文课上,当唐老师声情并茂地朗诵它时,我热泪盈眶。我就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长大,从小体弱。屋漏偏逢连夜雨,七八岁身体发育的关键期,又遭遇了六十年代初的自然灾害。这使本就单薄的我更加脆弱,以至于到七十年代中期,身高定格在一米五七,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个子”。

先天的不足让我时常遭遇鄙视与嘲讽。性格逐渐变得胆小慎微、内向孤僻,甚至发展到口吃。我不合群,常独自捧着小人书,或蹲在院子里用木棍涂画。个别孩子会欺负我,抢走我的书,踩坏我的画,我也不计较。时间久了,大家觉得无趣,便不再理我。

在家中,作为长子,我备受父母宠爱。即便家境困难,在分配资源时,他们也总是优先满足我,仿佛想弥补因早年疏忽给我带来的身心创伤。

**二、知青岁月:从城市到乡村的淬炼**

随着年龄增长,我的前途和婚姻成了父母最大的心病。他们既怕我被人欺负,更担心我找不到对象。1974年高中毕业后,正值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浪潮。时任县文化馆馆长的父亲,担心我身体单薄无法承受农村艰苦,便设法避开了集体下放,通过关系将我单独插队到新建县石岗镇城郊的李家村生产队,并安排在一户条件较好的村民家搭伙住宿。

从此,懵懂的我开始了知青生活。每天和村民一同下地,挣取工分。插秧、除草、耘禾、收割……各种农活我都干过。尤其是春插、双抢、秋收时节,早出晚归,从不落下。日复一日的劳作,让我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城市青年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磨练:皮肤晒脱几层皮,水田里被蚂蟥叮咬,田埂上遭毒蛇惊吓。每日汗流浃背,腰酸背痛。幸得乡亲们关照,特别是房东一家的照拂,收工后能暂得喘息。

在共同劳动中,我深切感受到了农民的勤劳、淳朴与善良。有人主动问候,照顾我干轻活;年节时,若不回家,总有村民端来荤菜鸡汤。那份深情厚谊,令我感动不已。劳动间隙,乡亲们哼唱民歌、唠嗑讲笑话,青年男女打情骂俏,氛围活泼,苦中作乐,让我见识了丰富多彩的乡村生活。

然而,约半年后,因房东儿子结婚,我不得不搬出。生产队长将我安置在村里一个兼作小学的旧祠堂里,清出小仓库让我居住、做饭。我买来煤油炉和铁锅,开始了自力更生的日子。队长安排几户村民轮流以低价为我提供米、菜、油等食材,并允许我像当地农妇一样提前收工回家做饭。

**三、孤独与转机:祠堂里的不眠夜与新家**

搬入祠堂后,生活更加忙碌,精神负担也陡然加重。祠堂离村子有段距离,门前有池塘,宛如孤岛。夜深人静时,房梁上老鼠窜动,窗外蛙声、野猫哀鸣不绝,让我不寒而栗,最初一周几乎不敢闭眼。一日三餐也成难题,从没做过饭的我手忙脚乱,烟熏火燎。原房东得知后,赶忙过来手把手教我,助我渡过难关。

每月回县城探亲时,我向父母倾诉了这些烦恼。父亲当即找到公社书记说明情况。书记与父亲一同来到我的住处,与生产队长商议后,决定让我与两位在本队插队多年的上海知青——小鲁和小杨同住。他们当时在附近新城建筑工地打工,住的是闲置的砖木平房,宽敞明亮。我白天回生产队劳动,早晚在机关食堂吃饭,中午带饭用开水泡热。对新住处,我十分满意。

**四、老街书香与温暖相遇**

新住处离村约四里路,需经过一段老街,公社就在老街尽头。一次,父亲下乡检查工作,将我带到老街一户人家门前。开门的是一位面色黑里透红、年近六旬的余老师,他是当地文化站负责人。父亲将我介绍给他,余老师热情相迎。他的家古色古香,字画、古籍、瓷器陈列其中,充满书香气息。

通过交谈得知,余老师的老伴是小学老师,女儿余倩在公社中学读高二。由于是老来得女,父母格外宠爱她。余倩在紧张学习之余,主动操持家务,烧菜做饭是一把好手。她举止端庄温柔,笑容甜美,透露出比同龄人更成熟的青春魅力与良好教养。

此后,我每天上下工都从余老师家门前经过。他们全家待我十分客气。余老师常带我去文化站借书,充实我的夜晚;每周还会邀我到家吃饭“改善伙食”,那时必是余倩张罗一桌美味,让我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五、患难见真情与朦胧的情愫**

一天,余老师因哮喘旧疾突发昏厥。我正好路过,急忙找人将他送往公社医院,后又协助联系他在外地工作的儿子。余老师转往县医院住院前,他的老伴钟老师悄悄嘱托我,希望我能常去看看独自在家的余倩,他们觉得我为人忠厚可靠。我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