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巨人莎士比亚的足迹
小时候,我读过莎士比亚的一些作品,对《罗密欧与朱丽叶》和《威尼斯商人》印象尤为深刻。在拜读这些震撼人心的巨作时,我曾幻想能去莎士比亚的故乡看看,亲身体验他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写下如此不朽的篇章。后来,想到自己是个连温饱都未必能解决的农家孩子,竟有这样的念头,不禁觉得有些可笑。然而,命运总爱开玩笑。那年5月,我幸运地搭乘德国汉莎航空的航班,经法兰克福转机到达英国,终于踏上了心心念念的斯特拉特福——那个孕育了莎士比亚的地方。
我们首先参观了莎士比亚的故居。它位于斯特拉福特的东北角,是一座斜坡瓦顶、外墙保留泥土原色的木结构房屋。四百多年过去,这座十六世纪的老建筑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格调,在周围的新旧建筑中格外显眼。我怀着朝圣般的心情,穿过故居后花园里绚丽的鲜花,走入屋内。1564年4月,莎士比亚就出生在这座楼里。故居中保存着许多他的遗物,以及与他相关人物曾使用过的物品。莎士比亚的卧室在一楼,他父母的卧室和客厅则在二楼。我们登上二楼,看到了他出生的房间和那张产床——世界文坛上的一颗耀眼明星,正是从这里冉冉升起。铅华洗尽,我忽然觉得,只有在这里,文学巨匠莎士比亚才从至高无上的圣坛回到人间,回到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中国有句老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恬静而古老的斯特拉特福小镇,正因为诞生了莎士比亚,才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们前来参观,让小镇名闻天下。
莎士比亚的童年和青少年时代都在斯特拉特福度过。他曾就读于当地的语法学校,但十四岁时,家道中落,他不得不辍学,帮助父亲打理生意。二十一岁时,莎士比亚只身前往伦敦,开始了作为勤杂工、演员、剧作家和诗人的文学生涯。如果以现代的语言来说,他算是从一个“农民工”做起,一步步奋斗,最终成为伟大的剧作家和诗人,成就了辉煌的事业与人生。他一生共创作了37部剧本,48岁后搁笔,从伦敦退隐回到故乡斯特拉特福。我想:也许我一辈子也写不出像《李尔王》或《哈姆莱特》这样震撼人心的作品,但我可以去学习伟大,去欣赏伟大。
走出莎士比亚故居,我们来到斯特拉特福的大街上。这个每天接待近万名游客的小镇,不仅街道干净整洁,而且几乎看不到垃圾。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里没有一栋现代化的建筑,没有象征时髦的玻璃幕墙或摩天大楼。房屋年代久远却各具特色,简单和谐的色调彰显着其高贵的身世。各式大小教堂点缀在民居之间,让人感到上帝无处不在。即使没有莎士比亚,我想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也会以其熠熠闪光的魅力装点着斯特拉特福小镇。
游览完小镇,我们来到著名的埃文河边。河水清澈,黑鹅、白鹅曲项向天歌,不少小船在河中悠悠荡漾。跨过埃文河上的小桥,我们走进休闲精致的班克罗夫特公园。草坪上散落着一拨拨晒太阳的人群,他们三五成群,惬意地享受着温暖的阳光,随意聊着天,痛快喝着热饮,悠闲地吃着冰激凌……
圣三一教堂坐落在埃文河边。除了教堂本身独特的建筑魅力外,它还因伟人莎士比亚在此受洗,以及他的长眠于圣坛之下而吸引成千上万的游客。走进教堂,宗教氛围浓郁,一派肃穆。不少教友和游客流连其中,教堂内极其安静,许多人坐在座位上闭目静思,默默与上帝进行心灵的沟通。导游告诉我们:“在信奉基督教的欧洲,教堂是当地居民每周相聚的场所,是获取精神食粮的地方,也是人们接受牧师心理辅导、释放压力、宣泄情绪的平台。”在这里,我默默祈祷:希望我的圣三一教堂之行,能将散落在斯特拉特福的莎士比亚的灵气聚合收为己用,让我的文笔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动人。
离开圣三一教堂已是下午五点多,许多商店陆陆续续关门歇业。行走在斯特拉特福的大街上,我感受到小镇的休闲与恬静。我喃喃自语:“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像斯特拉特福的居民一样,下午五时下班,和家人去公园逛逛、去茶楼坐坐?”团友吕先生笑着接话:“我们国家的商场、工厂,改革开放以前不正是这样的吗?”他的话点醒了我,像是挑开了心中一层神圣的帷幕。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早已被人遗忘的“桃花源”:所有的微笑都发自内心,所有的相待都出于本真,甚至带着几分洪荒年代的质朴。
斯特拉特福之行,不仅让我领略了“圣地”的灵气与岁月的记忆,也满足了我多年来的心愿。更重要的是,它让我明白了莎士比亚的成功所在——在于他超乎常人的毅力,无比坚韧的生命力,以及强烈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