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暖阳下的城隍庙之旅：一份意外的节日体验

冬至这天，上海气温低至2℃至7℃，寒风凛冽，但阳光晴好，空气清新。恰逢周六，儿孙们休息在家，老伴无需操劳，心情格外舒畅。一早，她就问我：“想不想出去走走？我们去城隍庙逛逛怎么样？来上海15年了，连几个主要的老景点都没去过。”

我退休来上海也已十年。曾逛过南京路、游过外滩、登上东方明珠、到过浦东新城，去得最多的是中华艺术宫看展览。20年前出差时，也和同事去过田子坊文化街区。但城隍庙、静安寺这些著名的老牌景点，确实从未踏足。“今天正好可以弥补这个遗憾。”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并上网查了下路线。经过三个方案比较，我们一致认为坐地铁最为方便快捷。然而，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这次“说走就走”的临时起意，竟与冬至节日撞个满怀。看来，明年的兆头一定不错。

冬至，又称“冬节”“贺冬”，是华夏二十四节气之一。当太阳到达黄经270°时便进入冬至，通常在每年公历12月22日左右。这一天白昼最短、黑夜最长。在历史上的周代，冬至曾是新年元旦，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日子。

将冬至作为节日，源自汉代，盛于唐宋，并延续至今。周历的正月相当于夏历的十一月，因此周代的正月等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十一月，拜岁与贺冬并无区别。直到汉武帝采用夏历后，正月才与冬至分开。民间有冬至祭祖的习俗，仪式与元旦祭祖相同。同时，还要向父母长辈拜节，古时更有向老人敬献鞋袜的习俗，至今仍广为流传。

在中国北方，冬至吃饺子是常见风俗，俗话说“冬至到，吃水饺”。南方则吃汤圆，但也有例外，比如山东滕州等地，人们习惯把冬至叫做“数九”，流行喝羊肉汤，寓意驱除寒冷。

这次城隍庙之行，因冬至显得格外喜庆神秘。上午9点，我们来到松江大学城地铁站，乘9号线，一个多小时后在小南门站下车。为了省电拍照，我们没开导航，一路问路，走了半个多小时，前后花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来到城隍庙大门口。

上海城隍庙坐落于繁华的豫园景区，始建于明朝永乐年间，已有600多年历史。它命运多舛，屡毁屡建，如今所见的是1926年重建的。作为老上海的民间文化速成之地，城隍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道教宫观，在国内外享有盛名。随着经济发展，它已形成独具特色的上海城隍庙文化圈，包括道观、小吃和豫园。

庙内香客川流不息，烟雾缭绕，清香四溢。工作人员为每位游客发放三支香烛。虔诚的信徒们点燃香烛，双手合十，三拜佛祖，随后插入神龛，再走向两旁庙堂祭拜不同的神祇。香客们或躬身合十，或跪拜默念，或瞻仰佛像，个个神情庄重。这里虽人多，却十分安静祥和，人们在喧嚣中求得一份心净与超脱。

老伴嘱咐我多拜几尊菩萨，求得佛祖保佑，求得老人安康，以后必有后福。我答应着，但不如她那般虔诚，只合十参拜了几个主要佛像，而她几乎每间庙堂都要跪拜，口中念念有词。我们穿梭其间，不时看到外国香客，男女老少，有的动作像模像样，有的则模仿众人，神情略显得滑稽。上海城隍庙不大，包括霍光殿、甲子殿、财神殿、慈航殿、城隍殿、娘娘殿、父母殿、关圣殿、文昌殿九个殿堂，但人气旺盛，香火不息。“到上海不去城隍庙，等于没到过大上海”，由此可见它在上海的地位与影响。

城隍庙富有浓郁的中国古建筑特色，亭台楼阁、红墙泥瓦、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商城内店铺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顾客熙熙攘攘，保持着古老城镇街市风貌。自中国对外国游客实行免签政策后，来这里的外国人更是成倍增长。

说到城隍庙，少不了提及小吃。舌尖是认识它的最好途径。绿波廊、松月楼、南翔馒头、桂花厅、松云楼、宁波汤团等耳熟能详的美食，代表了这座城市的历史积淀。小吃广场无论周末还是平日，总处于拥挤的人潮中。很多人慕名而来，想尝尝正宗的上海味道。所有店铺门庭若市，游客络绎不绝。

今年冬至恰逢周六，室外气温午时也仅5°C，寒气逼人，但城隍庙小吃广场却热气腾腾，人气爆棚。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品牌小吃店，瞅准两位刚吃完的游客，请服务员撤下碗筷。老伴分别点了小笼汤包、煎饺和汤圆。咬一口汤包，香汤瞬间喷出，溅了一桌，差点喷到老伴袖子上，引来我一声尖叫。惊叹之余，我们不得不夸上海正宗小吃味美鲜香，名不虚传。吃完热乎美食，身上暖和了不少。本想稍作休息，老伴却提醒我，旁边两位食客正站着等位，我们只得离开。

出了美食店，我们再次融入人潮，欣赏着古老华丽、磅礴大气的明清建筑。红灯笼高挂，老字号品牌名店映入眼帘：凤祥楼、畅熙楼、挹秀楼等，令人目不暇接。在豫园老街的小巷里，小白兔奶糖、明香牌雪花膏等专卖店比比皆是。老伴为家里三位女士各买了一盒不同香味的雪花膏作为纪念，给男士们则买了老城隍庙糕点。

此行之前没做功课，我没想到上海著名景点豫园与城隍庙仅一墙之隔。豫园拥有400多年历史，曾是明代官员的私人园林，设计精巧，布局细腻，清幽秀丽，园内还收藏着上百件历代匾额、碑刻，多为名家手笔，是不可多得的文化瑰宝。它位于豫园旅游商业区东北部，1982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豫园始建于明嘉靖、万历年间，距今已450余年。原主人潘允端曾任四川布政使，为让父亲安享晚年，自1559年起在自家菜田上聚石凿池，构亭艺竹，历经二十余年建成此园。园中楼阁参差，山石峥嵘，树木苍翠，体现出明清江南园林的艺术风格。

由于我们未将豫园纳入计划，逛完商业街已下午3点多，回去需近两个小时，到家天就会黑。于是我们没进景区，只能等待下次再访。正当准备打道回府时，回去的路线又成了问题。我正要上网查，老伴看见路边服务亭里坐着一位穿志愿者服装的年轻人，便上前询问。他热情耐心地解答了乘车程序和线路，服务周到，打消了我们的顾虑。尽管地铁需换乘两次，但因目标明确、换乘方便，不到一个半小时我们就到了家。回想前不久的南昌之行和自己参加的学校祝寿会，再回味今天冬至在城隍庙的特别体验，那些寒冬里的暖心事，让我满心欢喜，神情溢于言表。

2024年12月22日于上海